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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三天，微信公众号刷量风波又起。

28日晚间，“公号刷量工具崩溃”的消息在刷单产业链上快速流传。 9月29日，微信用户陆续发现，很多微信“大V”、“大号”平时轻松达到数万阅读量的推送文章，点击量甚是惨淡，都徘徊在四位数甚至三位数左右。“一周均阅读量上万的公众号在9月28日最少的阅读量只有200，十万以上的阅读量在28日只有2万。”

以评估微信、微博数据为专业的“新榜”给出了一组监测数字：“6成微信大号28日阅读数下降，其中124个暴跌达80%以上”。微信团队则在29日傍晚给出了官方回应，刷阅读量、点赞数已经成为一条较为成熟的黑色产业链，“平台与黑色产业链之间的技术对抗一直存在，并且在不断升级”，“会继续加强技术手段，确保平台的真实、公正和公平”。

公众号刷量风波已经出现过几次，距今最近的一次据说就在八月份，因而论者已经能娴熟的谈论这种自媒体时代的景观。“大V露底”、“大V裸奔”、“大号现原型”、“是骡是马全明了”……各种语言的花样。近期以来，除了疯狂的房地产市场，恐怕还没有什么对象能享受到普罗大众这种不断把玩语言描述方式的热情。当然也只有房市，才能和这种把几百刷成几万阅读量的盛大泡沫媲美。

自媒体的诞生，侧证了信息技术本身是有价值方向的。它必然指向开放的信息流动，指向话语的自由和话语权的平等。在印刷时代，纸媒写作者和编辑者习惯于面向大众训话，现在放低了姿态，但也仍然可以自说自话、不被打断，始终有着一种话语优势。与之相比，自媒体生于开放、生于信息的互动中，形成了一种公众票选的生存模式，其品牌建设框架、内容生产规律、同业竞争规则都是建立在这个模式之上。由此，阅读量造假也就是选票造假，如同在摧毁新媒体的评价体系。

泛泛地说，大概任何新生业态最该警惕的都是“套路”的出现。平媒和电视媒体都各有自身根深蒂固的套路，在跑口上、在跑发行上、在提升收视率上、在选题模式上、在话语系统上、在处理和管理者以及广告商的关系上，有些套路交叠起来已经形成了稳固的闭环，最终列入了今天一些人唱衰它们的理由。自媒体阅读量的造假，以及在造假过程中和广告商的默契甚至共谋，不仅仅是作弊的问题，而是如同平媒发行造假、电视收视率造假一样，正在形成一种扼住自己喉咙的套路，反噬那些真正靠吃土搬砖换来的“10万+”，即真正执着于优质内容的生产者。

由于传媒革命的到来，人们关于传播载体的讨论已经远远超过了媒体本质的关注、对媒体专业性的关注。从后者来看，纸媒、电视、网媒恐怕并不是断裂的，而是动态地走向丰富性和开放性的状态。正如光明网评论员之前讨论过的，人们希望在这个“动态的流动”中，传统媒体能将准确、平衡、深刻、高新闻标准的传统传递给新媒体，将严肃公共议题和讨论严肃公共议题的热情传给给新媒体。但遗憾的是，套路显然比上述这些优良传统跑得更快，最终在不同形态的媒体间形成了一种问题的同构。

去年到今年，一些报纸陆续停刊，论者感叹自媒体“10万+”称雄。但换一个角度看，太阳底下也许并无新事。（本文原题为《还能相信“10万+”么丨光明网评论员》）